又问道：“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听着有点像书呆子，你是教书先生吗？”

公孙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而后笑了笑，微微颔首：“姑娘说的倒也没错，某来自麓园书院，也算是一个教书先生。”

“我只有一个问题。”

裴瑾瑜抿了一口酒，像是丝毫不关心他的身份地位乃至于家庭背影，掀起眼皮看他的脸，笑眯眯的问道：“你方才说，我长得很面善，所以相逢有缘，我想问。真的只是面善才出言结交，还是纯粹因为我容貌出挑，面似桃花？”

“……”

公孙鄞再一次被她的直言直语惊到了，与之四目相对，瞳孔微微紧缩，脸色也诡异的红了起来。

“姑娘，姑娘说笑了。”

他这时候看起来有些拘谨，没有方才那份落落大方的坦荡了。

“出门在外，萍水相逢，自然是…单凭缘分来认……当然，裴姑娘秀色天成，的确不假。”

裴瑾瑜将那杯喝了一口的酒放在一边，好奇的靠他近了些，问道：“难道，在你们读书人眼中，咱们这就算是有缘分了？”

公孙鄞目光略有些躲闪，耳畔发热，低声道：“在某眼中，这的确算是有缘之人。”

裴瑾瑜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须臾之后，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杯放在桌子上的轻微“啪嗒”声，公孙鄞的余光瞧见对面女子站了起来，又问了一句：“这杯酒，我还需要付钱吗？”

公孙鄞：“……”

他摇了摇头：“本就是请姑娘喝一杯闲酒，自然不用。”

裴瑾瑜笑了笑：“那就多谢先生款待了。”

最后一刻她的态度倒是态度温婉礼貌了起来。

自觉已经有始有终，裴瑾瑜便点头示意，离开了那张桌子，不紧不慢的往楼上走去。

公孙鄞扶着桌面，视线随着她的身影流动，直到看到她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良久，等到店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他抬手唤伙计上前：“住店，麻烦开一间上房。”

……

裴瑾瑜推开了房门，看着仍坐在一开始那个位置的人。

她关上门，走了过去，见他脸色好难看，轮廓紧绷，看向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