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光线和空间感是有变化的。
我们手电和铜镜的光,在这极致的黑暗和冰冷中,好像被吸收扭曲的更加厉害。
光斑变得愈发黯淡,不稳定,有时甚至会短暂的断裂或折射线向意想不到的方向。
脚下的台阶,两侧的岩壁,在手电余光中,轮廓开始变得有些……飘忽?
不是模糊,而是像隔着一层微微晃动的冰冷的水在看。
我们踩踏印记的步伐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有时明明看准了印记中心踩下去,脚底的感觉却像是踩在略有弹性的冰层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华丽和虚浮。
更诡异的是,当我们专注于脚下时,眼角的余光偶尔会捕捉到台阶或岩壁的某个局部,特别短暂的闪烁或扭曲一下,好像那里并非坚实的岩石,而是某种不稳定的能量或光影的凝结。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强忍着眩晕感和空间错乱带来的恶心,仔细观察四周。
铜镜中映照出的岩壁,纹路好像在特别缓慢地流动。
“这里……可能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空间了。”
包子紧张地问:“那是什么?幻境?咱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可能是某种……能量场或者空间扭曲的区域。”
王小磊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敬畏:“古人说的秘境洞天,也许就是这种地方。用特殊的方法和路径,才能进入常态空间之外的夹缝或节点。”
“所以我们现在……在通往明天的路上。”
我感到喉咙发干。
没人能回答。
但我们都知道,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沿着印记指引,继续向上。
又不知走了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已经完全丧失。
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只是心理上的漫长煎熬。
就在我们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和意志时,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手电或铜镜的光,也不是自然界的日月星辰之光。
那是一种朦胧的,柔和的,好像从亿万年的冰层深处透出来的淡蓝色微光。
它起初特别微弱,如同远山背后即将熄灭的晚霞余晖,但随着我们继续沿着印记攀登,那光芒越来越清晰,范围也越来越大。
台阶的尽头,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向上延伸,而是被那片淡蓝色的光晕所笼罩,吞噬。
我们精神大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