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进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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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进度(4/5)

着炉火的火光,一刀一刀地划在穹顶表面。每一道划痕都很浅,但划痕的边缘会渗出一点点淡金色的液体——不是穹顶的血,是穹顶的“里面”。是那些被它吞掉的苔藓和蚂蚁和灶台的石头,还在它的里面,还没有被完全消化。叶岚站在石屋顶上,手里举着铜镜,把炉火的火光和夜空中偶尔漏下来的一缕月光聚在一起,投射在穹顶上。光斑在穹顶表面游走,所到之处,橘红色褪回淡金色,淡金色褪回半透明。

五个人,在橘红色的穹顶下,挖沟的挖沟,泼水的泼水,划光的划光,照镜子的照镜子。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所有的动作都在说同一句话——你进不来。

凌晨,穹顶在石屋门口停了下来。

不是独眼叫停了。是能量耗尽了。灰烬平原底下的残余烧了一整夜,从裂缝里喷出来的粉末从灰白色变成了焦黑色,最后什么都没有了。穹顶的橘红色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迅速褪去,从橘红变成浓金,从浓金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膜。它渗透的范围停在了石屋门口的第三步——第三步之外是曦摆在门口的那一排东西:盐罐,油瓶,面粉袋,装叶子碎片的陶罐,扣子布袋,长勺,漏勺,菜刀,磨刀石,三只碗,一双筷子。它们还在。没有被吞掉。

溪拄着锄头站在沟边,胸口剧烈起伏着。它的手上磨出了三个水泡,虎口一个,掌心两个。水泡在锄柄的摩擦下破了,流出透明的液体,和锄柄上的汗水混在一起。疼。但它没有松开锄柄。因为它知道疼是它的。疼是“里面”的信号。疼说:你还在这里。

沈仲元坐在枯树下,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粗,像拉风箱一样,每一下都从胸腔深处带出一种沉闷的、像是生锈了的声音。他的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嵌着草根和石屑,虎口的皮肤被锄柄磨破了,渗出来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凝成了一种深褐色的、像陶土一样的痂。他的膝盖上放着第十二块木头——还没削。他闭着眼睛,但手指还在木头上摸索,像是在找下刀的位置,但已经没有力气按下去了。曦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一碗温水放在他手里。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碗里的水,喝了一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冲掉了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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