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
她转过头,看向周野的侧脸,目光急切地想要捕捉一丝痕迹。
「我看得出来,你装得很好,在台上,在大家面前,都跟没事人一样。可我————我知道你,小野。你心里明明还在意他,你骗不了我。」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
「还有江倾,他也一样!他或许————或许是有很多问题,他身边是不止一个人,可他对你,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他也在意你,他看你的时候————」
孟子艺的话有些凌乱,她急于证明什么,却又难以准确表达那种复杂的感知。
「你走了之后,他————」
她停了下来,想起一些细微的片段,江倾偶尔的走神,提到某些话题时短暂的沉默,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
「孟姐。」
周野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一把薄而利的刀,精准地切断了孟子艺越来越激动的叙述。
孟子艺剩下的话又卡在喉咙里。
周野缓缓转过身,正面直视她。
走廊柔和的光线下,她的脸干净得有些过分,没有笑容,也没有孟子艺预想中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我是还会经常想到他。」
周野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想到以前的事,好的,坏的,都会想。」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孟子艺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
「但是,我也已经开始习惯了。习惯没有他打电话来的晚上,习惯自己安排所有的工作和生活,习惯————不再期待什么。」
她微微偏了下头,视线落回孟子艺脸上。
「所以,以后我们之间,可以不提他了吗?至少,我不想再提了。然后————」
声音略微停顿,她抬眸直勾勾地盯著孟子艺的眼睛。
「我想自己待会儿。」
最后一句落下,走廊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宴会厅隐约渗出的模糊声响。
孟子艺怔怔地看著周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野的眼神太静了,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或许还有暗流,但表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波澜。
这种平静,比愤怒的指责或痛苦的哭泣更让孟子艺心惊。
她原本以为,周野的冷漠是伪装,是受伤后的保护色,迟早会在时间的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