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事,孰是孰非。
起初随意听了两句,便挥手叫他自行退下,不予理会。
可这位大司农也执拗,硬是腆着老脸,赖在殿中不走,一遍遍的哭诉哀求,执意要陛下主持公道。”
说到这里,王德不免担忧,语重心长的一句句叮嘱:
“公爷,你即刻便要入殿面圣,切记谨言慎行,句句三思,切莫为争一时意气,落人口实。
万一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借机攻讦,陛下那边不好维护。”
这番提点,全然发自肺腑,满心好意。
宫中数十年,对这朝堂倾轧,士族党争,王德早已司空见惯。
更深知清河崔氏,是如何势力庞大,绝非其他豪门能相提并论。
但凡今天站这儿的不是李斯文,而是朝中任意一官员,王德都懒得费心提点。
甚至巴不得多看一场热闹,乐得见到崔氏与朝臣相互攻讦,彼此内耗。
可唯独面对李斯文,他心甘情愿放下身段、悉心规劝。
一来,是感念其数年如一日的真诚相待;
二来则是为陛下分忧。
李斯文简在帝心,为此树敌颇多,稍有不慎,便会被士族、门阀群起而攻之。
李斯文心思通透,自然懂得王德的良苦用心。
神色端正,对着王德拱手一拜:
“多谢提点,王总管仗义,某自是省得分寸,不会乱了章法。”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王德暗暗点头,自是放心无虞。
纵观当朝文武勋贵的年轻子弟,唯独李斯文最为通透,一点即通、举一反三,从不需要旁人反复絮叨什么。
相较那些目中无人,且蠢钝鲁莽的世家子弟,简直是云泥之别。
“既然公爷晓得,那老奴便不多啰嗦了。”
王德微微颔首,抬步上前,准备入内通报。
趁着这片刻间隙,李斯文倚在朱红廊柱上,闭目养神,实则心思急转,暗自盘算着。
清河崔氏、崔善为、崔珩...
几个相关名词,在脑海中飞快串联。
昨日码头,崔珩仗着家世,试图轻薄婉娘姐,明摆着是奉命行事,来给自己上眼药。
当时出手惩戒,不过是顺势而为,给他一记教训。
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区区一崔氏子,不值得过多纠缠。
却没想到,崔家反应竟如此之快。
崔善为作为当朝大司农,位列九卿,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