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正人声鼎沸,李斯文一行却早已策马远去。
与运粮战船汇合,并留下薛礼待命,李斯文便纵马直入金光门,上了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横贯长安南北,两侧更有无数楼阁林立、商铺云集,一副盛世气象。
沿街无论下朝文武官员,还是世家子弟,见一队披甲兵卒策马直行,纷纷避让,不敢贸然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行至承天门外。
负责值守承天门的禁卫,已经全都换了副新面孔,神色肃穆,不苟言笑。
李斯文勒马驻足,也没有和往常那般,抓着一个面善的,便上前搭肩闲谈,试图套话。
而今局势略显微妙,加之他是过错回京,正处风头,更需恪守规矩。
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由身后亲卫,稳步走上前。
依规取出入宫文书,官验,表明身份与来意,申请觐见陛下。
接过文书,禁卫只一眼,便瞥见纸上那道鲜红御印,神色顿时肃然。
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放行。
李斯文带着几名亲卫,一路穿过承天门广场。
才刚踏入腹地,一道冷峻身影骤然从廊下转出,快步上前,径直将一行拦下。
“止步,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嗓音冷硬,听不出丝毫温度,正是统领百骑,负责宫禁的武连郡公李君羡。
望着这张不苟言笑的鹰目方脸,还有这让人怀念的冰冷语调...
李斯文非但没有觉得疏远,反倒平添几分久违了的笑意。
就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语气,李叔还是这个李叔,长安,自然还是从前那个长安。
李斯文当即扬起一张笑脸,朝着李君羡招了招手:
“李叔,是某,李斯文!
昨夜返京,今日特来入宫面见陛下,禀奏江南公务。”
李君羡抽了抽脸皮,实在心累,更懒得搭话。
他又没瞎,当然看得出你是李斯文。
但你堂堂当朝勋公,上任沧海道大总管,身份地位都快赶上他的大人物了,能不能走走流程?
递来张文书,出示私印,验明身份什么的,好歹装装样子。
一上来就是嘻嘻哈哈的,张口闭嘴试图攀交情,让他如何秉公办事?
李君羡不愿接茬,以免李斯文得寸进尺。
索性冷着张脸,摆明了要公事公办,拒不徇私的模样,只想让他尽快走完流程。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