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自身。
李承乾在后山静养,近年来少有动作,就连那物美价廉的‘承乾肉’,也都交由杜荷管理。
啥也没干,结果成了躺赢那个,储君位置是坐得愈发稳固。
不争不抢,两大竞争对手,就自己玩死了自己。
只能评价为,小说才需要逻辑,现实从不讲道理。
徐建侍立一旁,见自家公子久久默然不语,却始终不给个准信,心底愈发焦急。
翼国公如此叮嘱,想来忧虑绝非多余。
储位之争,素来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是真心不愿看到,自家公子沾染上丁点风波。
犹豫片刻,徐建终究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再行劝谏。
可话未出口,便被李斯文一声轻笑打断。
“徐叔不必忧心。”
李斯文心绪尽去,笑得胸有成竹,笃定而道:
“某与高明早已说好,他该得的那笔钱财,分文不取。
会随军饷一并押送入京,悉数充公,作为日后东征高句丽的军费。
太子带头让利,余下那些勋贵世家,呵,就算他们百般不情愿,也只能争先效仿,主动捐输。
如此一来,此番财货回馈,便不是某有意结党营私。
而是率诸勋贵共襄东征大业,为国出力。
笼络人心,扶持太子?何来此一说!”
徐建闻言一怔,茫然眨了眨眼。
可等细细回味其中深意,心中便豁然开朗。
只要太子率先捐钱以充军费,此事性质可就截然不同。
从回馈笼络,变成朝堂勋贵为国捐资,助力东征的大义之举。
堂堂正正,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自然也就没理由去指责公子,欲在私结党羽,干预储争。
他常年留守长安,辅佐主家打理家中,擅长庶务统筹,却唯独不擅长什么阴谋算计。
方才满心忧虑公子安危,自然没法察觉,李斯文早已安排妥当。
至此,徐建算是放下了一门心事,欣慰点头:
“既是如此,便是老奴多虑了。”
“无碍,一片好心嘛。”
李斯文笑着摆了摆手,并不责怪。
世人逐利,贪慕钱财,却总忘了——些许身外物,又如何与自身前程、家族安稳相提并论。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用就行。
正事说完,俩人又快速核对了一遍,即将入城交割的物资账目,押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