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娇憨,却也不是傻子,不时便能听闻坊间传闻,知道李斯文在江南是何等艰难。
年岁尚轻,本该安居关中,恣意坦荡。
却偏偏远赴江南,在波诡云谲的士族纷争里,硬生生闯出一个赫赫威名。
纵然他智谋过人,能力超群,可这般惊天功业,又岂能真的毫不费力?
说到底还是逞强,报喜不报忧,事事硬扛。
自幼有祖父看护,等下山又有李斯文庇护,被宠得无忧无愁。
可以说,孙紫苏前半生过得安稳顺遂,未经风雨,所以性子未免有些娇憨。
可毕竟忍受两年牵挂,看着心心念的情郎归乡,满身风霜...
终究是没了往日跳脱,多了些安稳、贤淑的模样。
轻轻上前两步,主动拉住李斯文手掌:“你一路也辛苦了,先歇歇吧。”
孙紫苏轻声细语的说着,一边拉着李斯文走到床榻旁。
率先落座,双膝轻拢,随即抬起纤细小手,拍了拍自己大腿。
一双如水秋眸情意荡漾,直直盯着李斯文,示意他过来躺下。
李斯文眉头一挑,一时竟有些摸不透这丫头的反常模样。
他记忆里的孙紫苏,要么撒娇嗔怪,要么调皮捣蛋,何时来得这般温柔体贴过?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这丫头身上下来!
可等注意到,孙紫苏眉眼间的怜惜,这才了然,不由的哑然失笑。
想来这丫头是见自己面带疲惫,知道自己在外辛苦,才想着用这般方式,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于是李斯文不再推辞,凑近找好位置,便平躺下去。
不同于单婉娘那恰到好处的温润身段,更不同于长乐那略显单薄,有些硌人的身材。
孙紫苏的身段堪称丰腴,躺上去,只觉脑后一片绵软,触感舒适,远比锦枕来得惬意百倍。
连日疲惫,让李斯文忍不住的一声悠长呻吟,只觉得舒坦。
可等落在孙紫苏耳中,却让她不由的耳根发烫,红晕爬满整张俏脸,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粉嫩。
又羞又软,嗔怪般的拍了拍李斯文额头。
软糯小手并未收回,而是顺着他的眉眼滑落,摩挲过刀削般的侧脸轮廓,最后停在下颌处。
细细摩挲,两年的风吹日晒,让李斯文的下颌,生出一层浅浅的青黑色胡茬,微微坚硬粗糙。
蹭在细嫩掌心,又一股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