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而不是直接下放劳改,的确是因为上头有强有力的关系暗中担保关照,这是他们内部都知道的忌讳。
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姑娘,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来头?
祁婉如显然不知道这层内情,还在叫嚣:“什么担保?他就是最大的反动派!他的担保肯定也是走关系、开后门的反革命……”
“闭嘴!”瘦高个红袖章猛地厉声呵斥祁婉如。
他不是傻子,这姑娘点明了担保的事,语气如此笃定,绝非普通出身。
万一真是哪家他们得罪不起的大院子弟或者特殊人物……
这蠢丫头再这么乱喊乱叫下去,非把他们一起拖下水不可。
李星河将一切尽收眼底,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抖开来。
纸张抬头印着一行鲜明的红字和一个极其威严的部队名称签章。
“这是我的证明。现在,”她的目光终于变得凌厉,扫过在场每一个红袖章,“我的‘大夫’被你们惊扰了,我现在需要他安安静静给我‘看病’。你们,”
她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是选择自己出去等着,让我带他走?还是想让你们上级领导直接来跟我要人?”
那份证明的内容是什么红袖章看不到,但那个鲜红的、极具威慑力的部队名称章,在70年代的京城,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瘦高个和其他几个红袖章看着那鲜红的印章,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没人敢去验证真伪,李星河的那股气势足以压垮他们。
“同……同志,”瘦高个的声音干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误会,都是误会!您……您请便!我们,我们在外面等您的消息……”
他说着,慌忙朝其他人使眼色,一干人迅速而狼狈地退出了祁家堂屋。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的祁婉如,眼神警告她别再乱说。
堂屋内瞬间只剩下了李星河,和依旧端坐的祁丰年,以及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祁婉如。
祁丰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自那群红袖章进门以来,他那如死水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波动。
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沉的疑惑和审视。
这个突然出现、以雷霆之势驱散风暴的陌生女孩是谁?
她要救自己,救一个被新时代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