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与白瑜身为臣子,理应在百官之列。
那隐隐传来的哀乐声,是宣告出殡大事的开始。
兄妹俩告别了白惟墉,便穿过拥挤而沉默的人群,往宫里走去。
文武百官已经陆续到场,清一色身穿缟素,对着挪移到太极殿前的太后梓棺恸哭。
太后的丧仪规制,本就没有特别的规定。
所有的一切礼节,都由礼部商量安排,然而历朝历代,国丧时有发生,礼部有例可循。
但从现场的规制来看,处处都透着节省,却并不显得抠搜,可见用心程度。
一片哀哭声中,白明微一眼就看到那清瘦的身影。
那是站在最前方的宋成章,他默默地盯着眼前的梓棺,不言不语。
而刘尧则站在他身边不远处,身形有些佝偻,像是被什么情绪压弯了腰。
哀乐声阵阵随风悲怆飘来,与哭声交织在一起,分明是清朗瓦蓝的好天,却也衬得晦暗凄苦。
待晨曦挂上山头,元贞帝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他身穿龙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麻布,而他身旁跟着的韦贵妃与其他妃嫔皆一身素白。
在这白茫茫的一片缟素堆里,他那正红镶金滚黑边的龙袍,显得那样的扎眼。
但接连出的几桩事情,导致在场的官员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不是,就怕成为第二个沈自安,沦为第二个定北侯府。
与一脸淡漠的元贞帝相比,梅公公和韩公公两名近身内侍,早已哭得死去活来。
在众臣列队站好后,梅公公哑着声音高喊:“跪!”
白茫茫的一片,铺在青石板上。
就像那铺天盖地的悲伤,遮住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梅公公又喊了一声“哭”,他却第一个哭了出来。
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群臣也跟着哭了出来,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盖过哀乐。
三次临哭过后,众臣站在原地哭泣着。
而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元贞帝忽然动了,他用手搭在太后的梓棺上,好半天都没有挤出一滴眼泪。
有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一波波涌来,但最后都被那深入骨髓的淡漠盖住。
他忽然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梓棺,就像温柔的母亲,哄着怀里心爱的孩子,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接着,他坐了下去,靠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