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当即一五一十的说了:“给各处送饭都是按照平日的时辰送的。”
“也包括周顺意那儿吗?”柴晏清再问。
厨娘摇了摇头:“那日,只给家翁院子里送了饭。另外就是大郎夫妻的院子。二郎那边早就说过,那天晚上不用饭,说是要出门,因此都没有准备他的。”
柴晏清冷笑一声:“大郎夫妻不是本来也要出门的吗?怎的你还准备了他们的饭?”
厨娘一愣,最后腿上都发软:“是说过,是说过。我记错了,没有给他们院子里送——”
柴晏清冷冷的看着厨娘。
那眼神好似要把厨娘剖成两半。
厨娘心中一惊:“是他们后来要的……”
柴晏清又问厨娘各处都送了些什么吃食,最后吃了多少。
厨娘也没想到柴晏清会问的这么细,所以只能努力回想。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几乎做不到撒谎。
每次刚刚想要撒谎,柴晏清就会冷哼一声,吓得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
最后厨娘说的话,破绽百出。
但是柴晏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廖青:“你们都是周家的仆人,你们告发主人的确不妥,需受刑罚。但是若一味包庇……便是共犯。”
说完这话之后,柴晏清就让范九带上厨娘和那个点灯的小厮,直接回大理寺。
蔡燕青走后,廖青几乎是跌坐在地上,好半晌都回不过神。
他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呀!”
祝宁这些日子也早就熟悉了大雍的律法。
不得不说,这些做奴仆的的确也挺难。
他们如果想要告发主子,须得先挨打。
因为犯了背主的过错。
但是如果替主子包庇罪行就会被算作同犯,到时候也得跟着一起受罚。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查案的时候,官府这边问什么,他们就如实相告。
既不得隐瞒,也不能告发。
但是这个界定就很难。
即便如此说,他们的主人也会觉得他们这是背主。
偏偏一般奴仆都是一家人一起的。所以一旦得罪了主人,那就是全家都不得好过。
故而这些仆从大多数只能选择包庇。
祝宁轻叹一声,跟柴晏清上了马车。
只觉得这一天天的心累死了。
柴晏清大概也差不多,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