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沙粒的私语。
去“理解”这片土地亿万年来所经历的炙烤、风蚀、死寂,以及……
那深藏地脉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古老而暴烈的怨恨与不甘。
那怨恨,似乎与那颗宝石有关,与这片沙漠被称为“葬龙沙海”的传说有关,也与那巢穴深处婴孩木乃伊最后的凝视有关。
在这近乎永恒的沉寂冥想中,顾诚对“归墟”的理解,也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归墟不仅是终结,是沉寂。
在这片沙漠,归墟更是吞噬一切生机与变化的永恒荒芜,是时间本身磨损万物的具现。
他的归墟之道,之前更偏向主动的“终结”与“净化”。
而现在,他隐隐触摸到了一丝被动的、宏大的、属于天地自然本身的“荒芜”与“湮灭”法则。
他残缺的意识,开始尝试着,以这新的感悟为引,去主动引导、梳理体内那混乱的、正在与大地物质交换的能量流。
试图重新“定义”自己这具正在转化的躯体,要在彻底的“石化”与“同化”前,找回属于“顾诚”的形态与活性。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难以想象的耐心和意志力。
好在,在这绝对死寂的深坑之底,他最不缺的,或许就是时间。
他一点点地,如同雕刻家雕刻自己的塑像,又如同植物从石头中生根,开始尝试将那些侵入躯体的、属于大地的灰白物质“排异”出去。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将它们“规整”、“约束”到体表,形成一层兼具防护与能量传导特性的灰白色角质层。
而内部,则艰难地维持着最基本的血肉活性与能量循环。
同时,他尝试着调动那蜕变后的宝石中,那一点灰金色光核的力量。
这力量沉重、稳固、带着大地的意蕴,却不再难以沟通。
他引导着这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浸润干涸的经脉,修复着最根本的生命本源。
长刀,则静静地插在他身边,刀身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宝石光核同频的灰金色流光,仿佛在与沉睡的主人共鸣。
不知过去了多久。
深坑之底,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与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
心跳声。
咚……
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