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回头看去,见一青衫白玉簪的少年,正朝他挥手。
这人,这几日他曾碰到过两次。
一次是在师刀房。
当那位腰间悬挂无鞘长剑的高大女子撕榜时,引人瞩目,当时这人也出现在那里,只不过,是远远看着,不曾靠近。
另一次是在敬剑阁。
这人当时很反常,他在敬剑阁一间没有人像画卷的房间里,守着一对剑仙夫妇的仿品佩剑不愿离开。
他一个人蹲在墙根喝酒,可每当游客稀疏时,他便起身,偷偷跑去擦拭那两把仿剑上的口水唾沫。
许青白还记得,那两把佩剑,一曰茱萸,一曰幽篁。
许青白转头看了看自己左右,确认这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后,这才抱拳,问道:
“这位道友,可是在唤我,不知所为何事?”
少年的皮肤有点黝黑,瘦瘦的,却跟头顶的阳光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道友,请问你是儒家门人吗?”
少年看向许青白腰间的白玉印,欣喜问道。
许青白刚来此地,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与自己打招呼,闻言,改拳为揖,回道:
“也算是…”
那少年倒没有深究,还以为许青白是从哪座书院里出来,负笈游学的学子,不便透露师门。
少年点点头,打过招呼后,便拱手告辞了,说是要去鹳雀客栈。
许青白也没多想,正欲转身去往别处…
这时,广场两根大柱后的镜面之中,突然走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一袭墨绿长裙,腰佩长剑。
少女没看许青白一眼,擦肩而过后,似是跟随刚才那位少年而去。
许青白驻足,回望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有些发呆。
那少年,眼睛清澈。
那少女,眉如远山。
……
————————————
又几年后。
天地间有一堵城墙,刻有十八个大字。
许青白一路向北,终于跳上城头。
城头上,背剑之人,多如牛毛。
傍晚时分,许青白慕名来到一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酒铺。
他花了一颗雪花钱,要了一坛声名远播的竹海洞天酒。
店家见他是生客,主动端来一碗阳春面,和一碟咸到呲牙的酱菜,好心告知他,阳春面和酱菜都是免费送的,不要钱。
许青白独坐在一张小桌上,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
滋味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