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看向笼中的小家伙,万万没料到眼前的一幕格外奇异:它稳稳支起两条后腿踩牢笼底,短小的前爪并拢、紧紧贴在胸口,一下接一下朝着我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规整得如同人拜年作揖,脑袋不停轻点,活脱脱一副点头哈腰、双手合十哀求的模样。
不用多想我也明白,它这个样子,定然是在正低声下气求我手下留情、放它一条生路。
我心中又惊又疑,于是缓缓蹲下身,将脸凑近铁笼,凝神细细打量这只古怪的小兽。它通体覆盖着浓密油亮的纯黑绒毛,整个身子圆滚滚鼓成一团,皮肉丰厚,瞧着格外肥硕臃肿。一对小小的耳朵深深埋在厚实黑毛里,几乎分辨不清,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细小黯淡,藏在绒毛之间。
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眉眼的模样:双眼上方垂落两撮长毛,如同两道细长眉毛,一路顺着脸颊向下蜿蜒,直直垂到两侧嘴角,毛丝缠缠绕绕,几乎和嘴皮连作一处。
单看身形体态,它怎么瞧都像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型老鼠,可细细扫视身后,却光秃秃一片,完全不见老鼠标志性的细长尾巴。这般反常的特征,让我一时无法断定它的品种,若是鼠类,也定然是发生异变的变种。
可当我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两道垂至嘴角、怪异相连的长毛上时,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背爬上来——这独特又诡异的眉眼特征,分明和方才门外那个长着连眉胡须的胖男人一模一样,眼前这只小东西,根本就是方才那个怪人“黑奶奶”!
“你怎么不说话呢?”我盯着它问道。那小东西在铁笼里不断的转着圈圈,吱吱的叫个不停,但是却没有开口说一句人话。
我感觉它似乎很怕这个铁笼子,甚至不敢碰触,只在里面转圈圈,离这个铁笼子远远的。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铁笼子里面缠绕着很多尖锐的钢丝,犹如一根根钢针一样,立在铁笼里。估计是为了防止这小兽冲撞铁笼子。
铁笼子下面是一块铁板,铁板上铺得厚厚的沙土,将下面的铁板掩盖的严严实实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铁笼子还有如此厚实的底子。这样我也能想通它为什么跑不出去了,下面是铁板,前后左右都是绕着钢丝的铁笼,别说跑出来,稍不注意,不被扎死也得被扎伤。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