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扯自己丈夫衣服、抓儿子脸的悍妇,此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把黄丽娟给扶起来,又觉得这女人刚才的所作所为实在没法让人同情,手伸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叶晨没给牛玲玲心软的机会,他从旁边走过来,一只手扶着母亲的胳膊,轻轻把她带到了一边,自己挡在了母亲前面,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黄丽娟,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黄姨,我姑且还叫你一声姨。你这会儿知道怕了?晚了。你这不是知道错了,你这是怕了。你要是早知道自己理亏,就不会来我们家撒野。
现在来都来了,闹也闹了,把我爸衣服给扯了,脸挠了,把我们家的茶几给砸了,我的脸划花了,然后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做什么美梦呢?
我今天心情好,顺带着给你普普法,省得你觉得我们一家人欺负你,不懂法。
你老公刘刚在油田干了二十年,他知道输油管线的走向,知道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他伙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偷原油,这叫什么?职务侵占,最少也是盗窃共犯。
你们家偷的那些油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按吨算,起码百吨起步,你知道百吨原油值多少钱吗?
八十年代的“两高”司法解释就定了,盗窃公私财物三万元以上就够得上“数额巨大”,今年的新刑法虽然改了起刑点,但百吨原油折价下来,判个十年往上都是轻的。
而且你们家刘刚不光是偷油那么简单,他在输油管道上打孔,那东西一漏油、一遇明火,整条管线都能炸上天。
这事儿往大了说,叫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比盗窃罪重多了,两罪并罚,你老公能不能全心全意地出来,都得看他命够不够硬了。
至于你,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还把我们父子俩弄成了轻微伤,够你进去蹲一阵子了。我们家不接受调解,这话是我说的,我相信在我爸妈那里这点主我还是能够做的。”
叶晨这可不是在唬人,虽然当时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在国内很少见,可是林七油田好歹也是国内的第二大油田,七十年代就研制出钻孔彩色电视了,九十年代更是探索出视频监控、红外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