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露出水面,另一只手划着水往岸边带。
叶晨在旁边配合着推了一把,三个人在水里折腾了足足有两分钟,终于被岸上几个会水的油田工人七手八脚地拉上了浅滩。
胡悦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呛进去的河水从嘴里和鼻子里淌出来,她咳嗽了两声,翻过身来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分不清哪是河水哪是眼泪。
胡秋敏从桥上跑下来冲进人群,扑到她妈身边跪下来,连哭带喊地叫人。
母女俩又抱在了一起,这次胡秋敏哭得比刚才更大声,声音里全是后怕:
“妈你干嘛呀你干嘛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叶晨自己也湿得透透的,秋末的河水凉得刺骨,他上岸之后抱着胳膊打了两个哆嗦,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湿透了的强小娃,朝他伸出拳头碰了一下,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都喘着粗气,目光交汇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瞬。
桥上的围观人群渐渐散开了,有人帮着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脱下外套递过来给胡悦披上。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由远及近。
杨松柏站在桥边远远看着河边抱在一起的母女俩,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动了又动,最终没有走过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人群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手从裤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最终只是低着头朝桥的另一头走去,步子很慢,背影在秋末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单薄。
程苗苗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看到叶晨和强小娃都上来了才松了一口气,两腿一软靠着栏杆蹲了下去,蹲了三秒又弹起来,朝河边跑下去。
跑到河岸后,程苗苗一边跑一边掏校服兜里那包被河水打湿了半边的手帕纸,冲到叶晨面前扔在他身上:
“你先把水擦擦!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逞什么英雄啊你!”
叶晨接住那包半湿的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把脸,嘴上却还坏笑着说道:
“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她妈,我这不是琢磨着你这人有点不靠谱,寻思着将来能娶小敏也不错嘛,当然要把她妈给哄好了。”
程苗苗气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手劲却轻得像拍棉花,嘴里说着“你少贫“,眼眶却红了一圈。
就在这时,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