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强小娃帮爷爷给菜市场和小巴蜀送完活鱼,白天就闲着了。
强小娃穿着一件叶晨给他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捧着叶晨塞给他的一瓶橘子汽水,吸管插在瓶子里半天没动,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
中场休息的时候,程苗苗正跟叶晨比划刚才一个精彩的拦网动作,忽然听见有人从体育馆门口跑进来的急促脚步声。
跑得很急,运动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又重又乱,她扭过头一看,是同桌魏雪,那姑娘跑得满脸通红,刘海全贴在脑门上,半弯着腰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一句:
“苗苗!不好了!胡秋敏出事了!她要跳河!”
叶晨蹭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强小娃也紧随其后,三个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场边的大人说,拔腿就往体育馆外冲去。
支脉河大桥在油田和广饶县交界的边上,桥面不宽,双向单车道,两边的护栏是那种半人高的石砌栏杆,栏杆顶上有一段光滑的水泥条,平时有人靠着看河景。
可今天胡秋敏就坐在那水泥条上,她两条腿悬在桥外,底下是宽宽的水面,秋天的河水泛着青绿色的光,流速不紧不慢地朝东边淌去。
几人打车赶到的时候,桥边已经围了十来个人,有路过的油田工人,有骑三轮的菜贩子,还有两个抱孩子的阿姨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嘴里念叨着“别想不开呀,闺女!”
胡秋敏坐在栏杆上,头发乱糟糟的,她把那条留了好多年的长马尾给剪了,发梢参差不齐地散在肩膀上,被河风吹得糊了半张脸,嘴唇发白,眼眶红肿。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整个人缩在一团坐在那里,看着像一只受了伤之后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下去的幼鸟。
程苗苗第一个冲上前去,隔着好几步就大声喊道:
“胡秋敏!你干嘛呀?你会游泳吗你就跳河?咱不是都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吗?!你给我下来!”
胡秋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蜜,非但没下来,反倒把身子往前倾了一寸,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马上往下跳!”
程苗苗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脸上连血色都没了,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叶晨站在程苗苗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