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件事有两个现实问题,第一,油田医院做不了这个手术,我们这边没设备没技术,东营市里的大医院也不行,得去燕京的大医院,比如协和或者同仁。
第二,费用的问题。人工耳蜗的设备和手术费加起来,保守估计,在二十万左右,这还是在不包括术后康复训练的前提下。”
韩淑和高飞扬同时沉默了,二十万这个数字搁在九七年的林七油田,都够买两三套房子的了,是绝大多数家庭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出来的。
韩淑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高飞扬则垂着头盯着桌面上的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程医生,我听说现在国家不是有扶贫政策吗?咱们有没有可能申请到减免?”
程鹏飞点了点头,表情略微有些松动了些,可还是带着苦笑说道:
“这方面我倒是有些门路,院里最近对接了一项针对贫困家庭、残疾儿童的公益基金,如果材料齐全审批顺利,大概可以减免一半的费用,也就是说剩下还需要自筹十万左右。
另外,我还可以通过业内关系帮忙联系燕京那边合适的医院和主刀大夫,尽量压低手术费用,把总自费部分压到五万左右。
但剩下的那五万块,我确实帮不上忙了。我是医生,也是个当爸爸的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五万块钱对一个普通职工家庭来说,也是要攒好几年的,更何况是她们姐妹俩这样的状况。”
程鹏飞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韩淑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捧着那杯热水,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眶,她从包里拿出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然后看着程鹏飞说道:
“程医生,剩下那五万块钱,我们来想办法。”
高飞扬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程医生,如果学校这边筹到了善款,打到医院的账上,能专款专用吗?我是说,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小紫的治疗上。”
程鹏飞能理解高老师的顾虑,他点了头,很确定的回道:
“可以。医院可以开单独的账户,每一笔支出都开发票明细,学校可以定期审核。这样一来,捐款的师生家长也能放心。”
对于号召捐款这种事情,程鹏飞其实并不陌生,因为不管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