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胡悦和贾代玉今天过来不是听她指点江山的,就是为了把肚子里那几杯苦水往外倒一倒。
而她要做的就只是让她们倒干净,再把倒空了的人扶着送回家,这就足够了。
姐妹三人都喝了不少,可即便酒意上涌,牛玲玲平日里爱叭叭的那张嘴,今天却闭得很死。关于叶晨录音举报,有关部门上门处理的事情,她连半个字都没提。
她心里面太明白了,别的事情可以显摆,可这种事却万万不能声张。女人之间是藏不住话的,当面指天发誓帮你保密,转过头就忘到脑后,转眼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万一传到学校里,那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儿子往后两年的高中日子,怕是要被人暗中使绊子了,毕竟这个世道人心是最复杂的。
三个女人最终喝掉了两瓶啤酒和一壶黄酒,贾代玉的脸红得像关公似的,胡悦哭过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被牛玲玲半搀半扶地送出小巴蜀门口。
夜风这么一吹,胡悦缩了缩肩膀,眼神有些迷离,带着微醺的味道,嘴里面嘟囔着:
“玲玲,还是你们家好,李肆现在越来越懂事了,你们家老李也不给你犟嘴。”
牛玲玲就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因为离家不算太远,三人也没打车,就这么放肆地走在大街上,胳膊挎着胳膊的唱着歌,很有画面感。
女人们散场的时候,三个孩子正在叶晨家楼下的凉亭里坐着。那凉亭是八十年代修的,水泥柱子上的漆剥落了大半,石桌表面被不知道多少代人磨得光滑,头顶一盏二十五瓦的灯泡挂在铁线上,散发着昏黄的光。
程苗苗带来了半包瓜子,胡秋敏手里拎着两根老冰棍,叶晨从家里翻出一张旧凉席铺在石桌上,三个好友就这么歪歪扭扭地坐着,脚底下踩着凉亭地面上散落的白杨树落叶,开了个小茶话会。
胡秋敏啃着冰棍,把今天白天家里发生的经过讲了一遍,讲到最后她低了低脑袋,声音闷闷的:
“我真觉得我妈挺委屈的,杨松柏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根本就不像是我爸,每个月回来就跟住宾馆似的,跟我说话从来就没超过三句。我真想让我妈干脆跟他离了算了,省得他每次回来俩人就要打一架。”
至于程苗苗这货,就纯粹是天生反骨仔了,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起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