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那份平日里倔强张扬的气息,此刻荡然无存。
“……就…一小会儿……”
她的喃喃近乎耳语,不知是说服我,还是说服她自己。攥住我衣角的指尖,悄然又收紧了些许。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消音键。
废墟的尘埃悬停在低空,光线似乎也凝滞。
只有远处,神子小姐那低沉却稳定的咒言声、千早她们维系锁链发出的“嘎吱”声,构成了这片绝望天地里唯一的、如同心跳般的背景音律。
这些声音,以及她那倚靠在我肩上传递过来的、微弱的温热感和属于她独特的酸甜气息,在死亡与毁灭的废墟上,构筑出一个虚幻却真实的小小港湾。
我全身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血液在耳膜里奔腾喧嚣,脸颊烫得要命。
然而,这份短暂到令人心颤的宁静,却在下一秒,被一股无形却愈发令人不安的气氛所取代。
嗡……嗡……
一种非常非常细微的、几乎令人以为是耳鸣的低鸣,毫无预兆地在空气里微微荡漾开。
更像是一种渗透进骨头缝里的麻震感,来自脚下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
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小信倚靠在我肩膀上的身体似乎也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悬浮的尘埃粒子,不再是无规则的飘浮,而是开始微微地、向着某个共同的、看不见的中心点旋转、汇聚。
远处,一位负责净化边缘污染的巫女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插在地上的净化玉璧。
那玉璧散发的翠绿辉光,竟细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微弱、却极其不祥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然晕染开。
它混杂在原有的血腥、焦土和臭氧味中,难以分辨,却让皮肤本能地激起一层细小的、恶寒般的粟粒。
那气息…
带着一种被煮沸的硫磺味,一种金属锈蚀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邃的、如同万载玄冰裂隙下吹出的虚无…
一直静静站立在废墟边缘的春政小姐,那双眼眸倏然锐利地眯了起来。
目光精准地射向上空结界穹顶的某一点——那里,正是刚刚我和小信仰望过的位置。
“?”
神子小姐口中持续不断的咒言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易察觉的顿挫。
她维持着小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