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究竟是为的什么轻贱了这孩子的性命,偏要让最后留下的罗三他们在新帝登基之后再进京?
“所以,你骨子里……其实还是觉得一个皇帝的性命是远远大过寻常人的性命的,是也不是?”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口其实是很难听的,‘杂役’笑了,“莫以为你用自己孩子的命,就能盖过你的心里话——‘众生不是平等的,皇帝就是比别人的性命更贵’。她也是人,她也能说话的。更何况,即便没有用旁人的性命,用的是自己孩子的性命,可有些人一看,便懂你的心思了。”
这哪里是用谁的性命的事?而是皇帝的命更贵罢了!眼下还能用自己女儿的命来堵悠悠之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这个亲爹不追究,还有谁会追究?可若是没办法用自己女儿的命来顶替,而必须用旁的无辜人的性命呢?温玄策又会怎么选择?
“其实,在我等原本的安排中,你当流芳百世,长命百岁的,如此早早送了命,却叫你那女儿突然开了窍,或许,有些事她来做比你更合适。”‘杂役’说到这里,唏嘘道,“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所以,温玄策你究竟是厉害还是不厉害?说你不厉害吧,你能说准‘陛下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说你厉害吧,你可曾想过如今的陛下会做出这等事来?或许……你是觉得陛下可以受些搓磨同历练,因为那会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皇帝,可你从来不觉得这个皇帝到最后竟然真的会换人?”‘杂役’笑了,“那位子谁坐上去了,就是一成不变的了么?那位子就定是只能属于他?他再怎么不好,只要改过了,就一定能回到原点?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霸道的规矩?”
这般只要改过就一定能回到原点……说到底就是个后门罢了!也说到底就是那只要改过就能回到原点之人在温玄策眼里就是比寻常人就是更重要罢了!
“真要看谁的命更贵的话,一个这样的陛下同你那女儿即将要做的事,在我看来,是你那女儿的命更贵呢!”‘杂役’说着,偏头,看了眼皇城的方向,骊山今日雾气朦朦的,自然看不到那座地狱高塔,“陛下若是没有拿那金椅子,也不会遇到这些事了。有些位子上的人实在太重要了,自是要筛出最适合的那个人的。”说到这里,‘杂役’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