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若文的脸色变了。
程立伟扔下大喇叭,转身跑向警察的队列。
刘清明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身体前方二十米就是警戒线,警戒线后面是部队的战士。战士们并没有拿枪,但所有人都面带警惕。
他们按照命令保持克制。
人墙在缓慢地推进。
距离在一尺一尺地缩短。
“事情不对。”刘清明开口。
他转头看向右侧。
解若文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双手搭在栏杆上。
没有任何反应。
刘清明伸出右手,拍在解若文的左肩上。
解若文猛地转头。
“我去找李州长。”刘清明抛下这句话。
解若文愣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刘清明,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
身体猛地一震。
赶紧往台阶下跑。
程立伟举着塑料大喇叭站在警戒线后方半米处。
嘴里不停地喊出羌语单字。
解若文冲上前,一把抢过程立伟手里的喇叭。
他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大。
张大嘴巴开始喊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换着喊。
扩音器发出“呲呲”的杂音。
这微弱的频段动静被上千人的呼号瞬间淹没。
完全听不见。
前排的人已经贴近警戒线。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的老汉。
老汉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拐杖。
拐杖在泥土地上戳出一个个圆坑。
老汉身后跟着几名年轻妇女。
她们背着竹编的背篓。
背篓里装着熟睡的婴儿。
人群整体向前平推。
布鞋、胶鞋踏在干燥的泥土地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动静。
扬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
尘土漂浮在半空中。
遮挡了后排人的上半身。
只剩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刘清明向后倒退两步。
避开招待所大门正面的冲击路线。
他没有直接走进大门。
转身绕到左侧的廊柱后方。
这里是视线盲区。
连长于锦乡站在阴影里。
手里捏着黑色的对讲机。
对讲机顶部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吗?”刘清明停下脚步。
于锦乡转过身。
“准备好了吗?”刘清明紧接着问。
于锦乡点头。
下巴上下点动了两次。
“安排好了。”于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