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泽靠着栅栏:“你这辈子急过吗?”
杨革勇想了想:“急过。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急,修路急,打井急,赚钱急。后来你跟我说了一句话,说急的人走不远。从那以后就不怎么急了。”
叶雨泽说:“那你还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杨革勇说:“记得。你那句话比我吃过的饭都记得住。”
叶雨泽手机响了一下,打开是叶归根发来的一段视频请求。叶雨泽接通。
手机里里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不是汽车,是推土机,正从不远处的工地方向往马场这边开过来。
杨成龙坐在驾驶室里,远远地朝这边挥了一下手,然后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句:
“爷爷!叶爷爷!我来试一下这台新到的推土机!”
叶雨泽说:“你孙子现在开推土机的姿势比你当年开拖拉机还顺。”
杨革勇说:“那是我教的。”
叶雨泽说:“你教过?”
杨革勇说:“没教过。但基因里带着。他爷爷当年是开过推土机的。”
叶雨泽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好像你遗传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杨成龙把推土机停在空地上,看着两个老人,又看了一眼枣红马,惊讶道:“长大了?”
杨革勇说:“长了。但还不能骑。”
杨成龙抬头:“为什么?”
杨革勇说:“因为它还没准备好。就像你当年学骑马一样,你也是在马上摔了好几次才能骑稳的。这匹马还没摔过,不知道疼,就不会躲。不知道疼的,上不了路。”
杨成龙站起来:“那我什么时候能骑它?”
杨革勇说:“等它自己想让你骑的时候。”
杨成龙看了一眼那匹马:“它什么时候会想让我骑?”
杨革勇说:“等它觉得你稳了的时候。”
杨成龙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跑回推土机那边,发动机又响起来,推土机缓缓驶向马场边缘那片需要平整的空地。
叶雨泽看着推土机开始作业:“你孙子现在比你能干。”
杨革勇说:“那当然。他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叶雨泽说:“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教过他吗?”
杨革勇说:“没教过,不代表他没学着。”
叶雨泽没有反驳,站直了腰,转身走了。杨革勇一个人站在马圈旁边,枣红马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湿热的气息喷在他掌心里,像一枚刚刚落地的印章。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