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她正准备去休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和叶归根,还真是一路人。”
杨成龙:“他跟我不是一路人。他段位比我高。”
林晚晚没有反驳,往宿舍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太平洋岛国的港口,需不需要我帮你找那边的货代渠道?”
杨成龙说:“找叶归根。他不看渠道,看风向。”
林晚晚笑了一声:“那你呢?”
杨成龙说:“我等他指完方向再去开挖掘机。”
林晚晚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远了,身影在港口稀疏的灯光下拖出细长的影子。
杨成龙沿着码头走了一圈,回到宿舍,叶归根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听到里面传来叶归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平稳,内容听不清,但停顿时长均匀,像在跟一个需要保持节奏的人谈事情。
杨成龙没有敲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桌上几张摊开的图纸边缘,哗啦响了一声,又停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窗外泊位方向已经熄灭的船灯,然后站起来去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又坐回桌前翻了翻手机,先后发了两条消息出去——一条给洛拉:
“明天颜料到了,我帮你搬到画室。”
一条给林晚晚:“你那边的货柜图不用赶,后天再审也行。”
他等了几秒,没有立刻收到回复,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亮着,没有锁屏,窗口外吊臂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像一封还没有落款的风。
叶归根飞伦敦那天,杨成龙送他到机场。没有煽情场面,没有临别赠言,杨成龙只说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带点好茶叶。”
叶归根说:“我尽量。”然后过了安检,头也没回。
伦敦的天气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挂在头顶。
叶归根在酒店放下行李,换了件干净衬衫,约了伊丽莎白在泰晤士河边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一些,但气场没变,坐下来的时候点了一杯黑咖啡,看了他一眼:“你晒黑了。”
叶归根说:“中美洲太阳大。”
伊丽莎白端着咖啡:“我听说了。你在那边修了个港口。”
叶归根说:“不止一个。还在修下一个。”
伊丽莎白放下杯子:“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叙旧,还是谈事?”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都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