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最近很嚣张。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嚣张。
他蹲在码头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一艘新靠港的船正在卸货,对面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据说是某个当地势力的“代表”。
那人带着两个人,背着枪,说要来收港口的分成。杨成龙没站起来,也没吐掉嘴里的烟,就那么蹲着,抬了抬眼皮:
“你说什么?”
那人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了:“这港口的保护费,以前是上一任收的,我们接手。你每个月交一笔,我们保你平安。”
杨成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正对着他:“你认识这港口的老板吗?”
那人愣了一下:“知道,姓叶的。”
杨成龙点头:“你知道就行。那你知不知道,上周扣你老板货的那帮人,现在在哪儿?”
那人脸色变了变,没接话。杨成龙也不等他接话,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现在还在海上漂着,只不过船不是他们的了,人是游回去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那人后面两个背枪的人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他看了一眼他们的脚,又收回目光:
“所以这个港口没有保护费可以交。但有个规矩——船可以靠,事可以办,别越线。越了线,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都一样处理。”
那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转身带人走了。
杨成龙重新蹲下去,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这烟都咬变形了。”
叶归根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下次不用跟他说那么多。直接让他走就行。”
杨成龙把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心情好,多说了两句。”
叶归根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只捏扁的烟:“你心情好怎么把烟揉成那样?”
杨成龙拍了拍手:“因为我发现,讲道理比动手省事。讲不通再动手,也不算亏。”
另一边的叶归根也没闲着。有个欧洲航运公司的代表来港口谈业务,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我是来视察的”气场,坐下来之后也没客气,开口就问港口的吞吐量上限和扩容计划,口气像是在验收一项服务。
叶归根听他说完,没有翻桌上的报表,而是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图片推了过去:
“这是你公司去年在非洲线的准点率,排在下游。”
那代表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