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正要靠岸的船:“你会把它画完吗?”
洛拉说:“会。等你下次看到的时候,应该已经上色了。”
杨成龙在那幅画前面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洛拉,你留下来吧。”
洛拉整理画笔的手顿了一下:“留下来?”
杨成龙说:“留在这个港口。不用回苏黎世。”
洛拉看着他,像在判断他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她把画笔放回水罐里,水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你认真的?”
杨成龙没有移开视线:“认真的。”
洛拉说:“那你的码头怎么办?”
杨成龙说:“码头不会跑。但你会。”
洛拉走到窗边,没有立刻回答。窗外港口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杨成龙,你平时说话也这么直接吗?”
杨成龙说:“不直接。但你不一样。”
洛拉没有转过身来,但她的肩膀松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早上,杨成龙在码头遇到叶归根。叶归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杨成龙跟上去:“你昨晚睡得好吗?”
叶归根说:“还行。”
杨成龙说:“我昨晚没怎么睡。”
叶归根放慢脚步,转过来看着他:“你跟她说了?”
杨成龙说:“说了。”
叶归根没有问说了什么,沉默了几步:“那她怎么说?”
杨成龙说:“她说考虑考虑。”
叶归根没有评价。
当天下午,叶归根收到了洛琳的消息。这次不是照片,是一行文字:“我下一趟会经过你的港口。不是为了停靠。”
叶归根看完,没有回,把手机放回桌上。
傍晚,杨成龙在码头上看到洛拉坐在防波堤边缘,正往海里扔小石子。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考虑好了?”
洛拉没有抬头:“考虑好了。我不走了。”
杨成龙没有说话,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也往海里扔了出去,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两下才沉下去:“这颗比你扔的远。”
洛拉又扔了一颗:“这颗比你扔的远。”
杨成龙又捡了一颗,捏在手里掂了掂:“那再来一轮?”
洛拉说:“来就来。”
天色暗下来,防波堤上,两颗石子一前一后落进海里,在靠近码头的那片水面上各溅起一小圈水花,又各自沉了下去。
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带着柴油和盐的气息,洛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