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人。

走在两边都是长椅的过道上，大力歪头一看，看到了几个宾客的侧脸。

这几个人他认识，都是王芹的朋友，有男有女。

准确说，他们是王芹已经去世的朋友，有的在她之前去世，有的在她之后，有的生病死了，有的意外死亡，总之已经不在人世了。

人和人做朋友，鬼和鬼打交道，这没啥毛病。

既然是朋友，婚礼上来捧个场、喝一杯啥的很正常。

大力盯着王芹的那几个朋友看，他们基本上都认识大力，于是向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阴森恐怖。

大力急忙扭过头不再看他们，把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讲台和诵经桌。

忽然，讲台的旁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同样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

大力仔细一看，那是个中年女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养母刘庆芳！

刘庆芳体弱多病，在大力十二岁那年去世了。

也就是说，她精心养育了大力十二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对待。

跟那些埋着头的宾客不一样，刘庆芳站得很直，甚至比她身前还挺拔，头上虽戴着卫衣帽，头却抬着，精气神十足。

看到养母出现，大力激动不已，急忙从王芹身边上前，要去拥抱养母。

他身后的秦孃一把拉住他后背的衣服，“大力，不要乱动！”

王德发也伸手拉住了大力，“她已经不是人了，最好不要靠近她，再说你也碰不到她！”

大力这才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养母。

刘庆芳也看着他，目光里充满慈爱，“大力，来了？还不赶紧叫妈！”

“妈！”大力喊了一声，眼眶已经湿润。

记忆中，养母虽然体弱多病，但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比亲妈还亲。

大力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叫过郭彩霞一声妈，也没叫过老杨一声爸，就是因为养父母对自己太好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代替他们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孩子，不要激动，也不要难过，今天是你和小芹大喜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刘庆芳说完这句，把目光投向自己生前的老公王德发，目光同样很柔和。

哪怕曾经夫妻一场，哪怕刘庆芳的目光很柔和，王德发也不敢跟她对视，只好低下头去。

“德发，这些年还好吧？”

“好，挺好的！”王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