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是磨出来的,不是靠你那点花里胡哨的小聪明!”
那股子“爹味”瞬间超标,弥漫了整个小院。
李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爹!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花里胡哨?我这叫创新!叫因地制宜!
您那套老黄历,步步精准,慢工出细活,是挺好。可我这‘野路子’怎么了?最后东西不也结实好用?风格还独特呢!这叫各有千秋!”少年人的不服气全写在脸上。
火药味在松木香里噼啪作响。
方奶奶一看这父子俩又要杠上,赶紧打圆场:“哎哟,吵吵啥!客栈急着用呢!这样,老李你打一张,榆小子你也打一张!比比看!谁的好,以后大单子优先给谁!材料钱我出!”
“比就比!”李榆梗着脖子,年轻气盛。
李木匠哼了一声,没反对,算是默认了这场父子间的“尊严之战”。
木工坊瞬间被无形的楚河汉界一分为二。
东半边:李木匠的绝对领域。
这里安静得像图书馆。
老木匠如同一位胸有成竹的将军,图纸早已了然于胸。
他先选出纹理均匀、质地紧密的上好榆木大料,用墨斗弹出笔直的基准线。
斧劈刀削,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韵律。
木料在他手中迅速褪去粗糙的外衣,露出规整的方材。
接着是开榫凿卯。
凿刀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稳如磐石,每一次下凿都精准无比,木屑如同听话的雪花般簌簌落下。
榫头与卯眼的结合处,被他用刻刀和砂纸打磨得光滑如镜,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组装时,他甚至不用锤子大力敲打,只是轻轻一推、一合,“咔哒”一声轻响,两块木头便紧紧咬合,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确得如同钟表内部精密的齿轮啮合。
他做的不是床,是在缔造一件榫卯结构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教科书级别”的严谨与完美。
刨花在他脚边堆叠,整齐得像刚切好的芝士卷。
西半边:李榆的创意风暴区。
这里则是另一番景象,热闹得像摇滚现场。
没有详细的图纸,只有少年人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构想。
他抄起一块厚实的木墩子,觉得够敦实,啪!定为床脚基座!
再拖过两根粗壮弯曲、带着天然疤结的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