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澹台家多年,但心中一清二楚,澹台家真正能做主的,还是自己这位祖父,澹台家唯一的胎息境修士,澹台瑜。
澹台瑜无奈叹了一口气,甩一甩衣袖:“起来吧。”
澹台云谏这才直起身子,但双膝仍然跪在地上,不敢与澹台瑜对视,只是看着对方的腰带,一言不发。
澹台云谏好歹当了这么多年家主,又怎看不出来,这件事,祖父已然全部知晓。
家祠之前,只有风吹柳树的沙沙声。
沉默许久,澹台瑜才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认?”
澹台云谏无言,只是又想伏跪下去,可一道势大力沉的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扇倒,后仰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敢和魔道中人打交道!还瞒着家族,一旦暴露,难道让我澹台家与你陪葬吗?”,澹台瑜厉声喝道。
澹台云谏一时无言以对,只是一只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头也更低了许多,只敢看向祖父的靴子。
好一会儿,他才嗫嚅道:“祖父,您是知道的,允儿那孩子,先天不足,不到二十岁就早早去了,孙儿只有他一个儿子呀!这才想着借极阴之体助允儿修炼,况且,若是成功,允儿不也是我澹台家的助力......”
想到自己亲手结束了孩儿的性命,澹台云谏便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可真敢想!”,澹台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冷笑起来:“这种事情怎是如此如此简单的?就是那些个名门大派,也做不成,你一个真气境小修也能做成?滑天下之大稽。”
说着,澹台瑜上前一步,一只手掌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瞬息之间,澹台云谏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祖父,莫不是要杀我?”
澹台瑜并不直接回答,只是不咸不淡道:“你不顾家族大局,在张坚州那疯子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把我澹台家都拖下水,难道觉得没有一点罪过吗?你莫非觉得,我澹台家能比得过斩妖司?”
澹台云谏沉默许久,脑袋也无力垂下,似是认命一般。
他绝了嗣,就代表家族之中不会有人再站在他这边,而澹台家虽然只有祖父一名胎息境修士,但真气境修士,可还有那么几位,确实不缺代替他的人选。
澹台瑜沉默许久,想到刚刚澹台云谏杀子之时的果断,觉得倒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