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张亮都把自己锁在狭小的宿舍单间里。
对外,他是“心力交瘁”,“工作过度”,需要静养。林薇派人送来的那些包装精美、贴着昂贵标签的精神力滋补剂和营养液,堆在墙角,原封未动。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或者说,对他识海里的那个“东西”,毫无用处。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窗帘紧闭,隔绝了基地人造穹顶恒久不变的冷白光线。室内只有他粗重,时而带着惊悸的呼吸声。他的脸色是一种缺乏生机的蜡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那不是疲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消耗与恐惧。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片已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意识之海。
曾经澄澈平和的识海,如今像是被投入了一团粘稠、漆黑的墨。那墨迹并非死物,它在缓慢地、贪婪地蠕动,扩张。边缘处,丝丝缕缕的黑色触须,正试图侵蚀、同化他纯净的本源精神力。一种冰冷、古老,带着无尽贪婪和微弱意识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他的灵魂核心。
这就是他心绪不宁,脸色奇差的根源。
他尝试过驱赶,调动自身磅礴的精神力化作浪潮冲击,那黑痕却如附骨之疽,纹丝不动,反而将他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吞吃”掉一部分。他尝试过沟通,意念如石沉大海,只换来一阵更深的寒意和某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仿佛他只是一块即将被占据的巢穴,不值得交流。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声的侵蚀逼疯时,转机出现了。
那是在他例行“内视”,忍受着灵魂被异物占据的恶心感,仔细观察那黑痕时偶然发现的。他注意到,黑痕的蠕动并非毫无规律,它的“活跃度”与基地能量循环的某种极细微波动,存在一种诡异的负相关。
他猛地想起,自己症状加剧,正是在前几日一次长时间深入密室核心区进行能量回路疏导之后。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这东西,莫非来自密室?它靠密室的那种特殊能量为生?
他立刻开始验证。他刻意引导一丝从密室工作服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气息,靠近识海中的黑痕。
刹那间!
那原本懒洋洋蠕动的黑痕,像是嗅到了绝世珍馐,猛地收缩,然后爆发出惊人的“活性”,无数比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探出,精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