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中旬。
虽然天气已经渐渐转暖。
不过空气中仍然残存着一丝冷意。
淮阳市郊。
永和公墓偏东的位置。
晨风刮过枝头,吹得连排成片的松柏漱漱作响。
怀里抱着闺女乐乐,程妍跟严娟静静地站在属于程先前的墓碑前面,唯有黎卫彬跟儿子黎方平蹲在地上,父子俩一个往墓碑前面摆放着果盘和各种用于祭祀的物品,一个则慢条斯理地拆着纸钱和香火。
随着一道微弱的火苗闪烁出现,厚厚的一沓纸钱立马被火光所吞噬,片刻后就只剩下一堆黑灰色的灰烬。
“方平,给你姥爷磕几个头。”
“小时候姥爷最疼你了,你现在还有没有印象?”
双手合十,在程先前的墓碑前面拜了三拜,黎卫彬这才扭头看向站在一侧有模学样地叩首的儿子黎方平。
闻言这小子也没迟疑,直接就跪了下去,实实在在地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
“记得。”
“不过好多事情都有点忘了。”
“但是我有很多东西都是姥爷给我买的,我一直都留着。”
闻言摸了摸儿子的脑瓜子,黎卫彬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孩子的忘性其实不大,尤其是还没成年之前,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记得,但是儿子方平的年龄确实小了一些,当年岳父程先前离世的时候,方平才刚过六岁,更早的一些事情的确可能记不住了。
但是正如他所说,当年程先前对方平这个外孙的确是疼得不行。
“妈,你要不要跟爸爸聊几句?”
“我先带妍妍和孩子们下去等你。”
从程妍怀里接过闺女,黎卫彬伸手扒了扒小家伙下巴下面的棉垫子,随即又把挡风的棉纱盖住,这才看向丈母娘严娟。
老实说,这几年严娟的日子过得并不清苦,甚至比以前跟着程先前的时候更加悠闲和舒适。
但是有些事情总归是物质条件所无法取代的,比如内心的感受和那种被生离死别强行切割的感情联系。
“也好。”
“你们先带孩子去停车场吧,我跟妍妍她爸爸说几句话。”
原本严娟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主要是今天带着两个孩子,见女婿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心里那种莫名的愁绪顿时又涌上了心头。
……
沿着并不狭窄的台阶缓缓下了山。
回到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