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图书馆。
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与霍格沃茨的截然不同。
没有星空穹顶,没有舒适的扶手椅,只有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架,排列得像森严的军阵。
窗户窄小,光线晦暗,必须依赖漂浮的魔法蜡烛照明。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旧羊皮纸、特殊墨水和某种防腐药水混合的混浊气味。
萨格莱斯穿过一排排书架,手指拂过那些或光滑或粗糙的书脊。
《北欧战争魔法源流》、《符文魔法与地形操控》、《寒冰束缚:理论与禁忌》……这些书名如今看来依旧熟悉。
他在这里度过的夜晚,远比在宿舍冰冷的床铺上要多得多。
无数个深夜,当城堡沉入一片唯有风雪呼啸的寂静,只有这里还亮着零星几盏烛光。
他蜷在某个僻静的角落,就着昏暗的光线,啃读那些艰深晦涩并且危险的典籍。
不是为了通过考试,而是像饥渴的旅人汲取泉水——他需要知识,需要力量,需要理解这个看似更残酷却也更“真实”的魔法世界的运行规则。
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巫粹党理念的残篇论述,那些模糊的概念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心中埋下了遥远的伏笔。
不过他当时就在想,麻瓜不需要巫师的统治,他们只需要一个选择。
他在最深处那排书架前停下。
这里摆放的多是冷门的炼金术笔记和未分类的手稿。
他记得自己曾在这里发现一本没有署名的薄册,其中提到了“如何让哑炮使用魔法”的猜想,笔迹狂放而绝望,最后几页似乎被暴力撕去。
当年他没有深究,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某个先行者孤独的呓语。
萨格莱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图书馆的沉寂包裹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这里求学的时候。
故地重游并未激起太多感伤或怀念,反而像是一次对自身轨迹的冷静回溯。
每一处痕迹,每一次孤灯下的研读,每一次沉默的对抗与吸收,都清晰地指向了此刻站在这里的他,以及他手中那幅逐渐展开的蓝图。
虽然离开这里仅仅几年时间,但他此刻已经有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上班果然会让人老的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无数个孤独求索之夜的空间,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