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突然死亡而出现了滑坡的迹象,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萨格莱斯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戳破了他们这段时间努力营造维持的表象。
最终,经过又一轮范围更广泛的闭门磋商,德姆斯特朗做出了一个现实而谨慎的决策:他们决定进行严格限定范围的“魔网”试点,地点选在了决斗场和与之相邻的魔咒实践教室。
离开北冕厅时,一位曾教导过萨格莱斯的老教授在走廊叫住了他,眼神复杂。
“你变了很多,萨格莱斯。”
格伦达尔的声音沙哑,“但你今天说的,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学校需要一些新的‘血液’来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萨格莱斯微微欠身:“我始终记得‘血与火’的教导,教授。虽然我只在这里待了两年,但这座城堡于我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老教授静静地注视着他,过了许久才又重新开口:“你变得危险了,孩子。而且……谎话连篇。”
萨格莱斯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面色平静地说:“您曾教导我的,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最好的进攻就是塑造战场。”
格伦达尔教授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了然。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淹没在走廊穿过的风里:“我的那些教导,在你看来,大概从来都一文不值吧。”
萨格莱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投向走廊尽头一扇窄窗,窗外是德姆斯特朗终年灰蒙的天空和嶙峋的崖壁。
片刻,他转回视线,语气是罕见的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您误会了,教授。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就在刚才,您又给我上了一课。您让我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是多么自大和……浅薄。”
老教授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短促:“自大?不,萨格莱斯。你从来不是自大。你有那种资本——看一眼就能洞穿魔法本质,听一遍就能解构咒语核心。我在讲台上第一次看到你时就知道了。你看不起我,或者说,你根本没把德姆斯特朗任何一个教授真正放在眼里。我们教的东西,对你来说太陈旧,太……浮于表面。你坐在教室里,心思却早已在书架上那些连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书里了。”
萨格莱斯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