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的影响下逐渐恢复正常，疏导体内多余的魔力。总的来说就是，多余的会被清除，没有的会被赐予。”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萨格莱斯看见了，其中有惊愕、深思，甚至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墙上装睡的肖像画们也装不下去了，好几个猛地睁开眼或坐直了身体，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甚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

“这简直是……”

“是亵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邓布利多抬手阻止了七嘴八舌的画像们。

“哑炮……和麻瓜？”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萨格莱斯。你提议的不仅仅是一个管理工具，你是在试图重新定义魔法天赋的边界，动摇巫师世界千百年来基于血统和天赋建立起来的基石。”

“我是在试图拓展可能性的边界，邓布利多校长。”

萨格莱斯平静地说，“魔法不应该是一道锁死的门，只对少数所谓‘有天赋’的人敞开。哑炮体内流淌着魔法血液却无法引动，麻瓜中也有无数灵魂对神秘充满渴望却不得其门而入。这难道是公平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被习惯所固化的垄断？伏地魔宣扬的血统纯粹是邪恶的，但现行秩序中对魔法能力的绝对天赋论，是否也是一种无形的壁垒？魔塔和魔网，或许能提供一条新的路径——这不是粗暴的给予，而是在环境的滋养和系统的引导下，让那些本就拥有内在潜力的人，有机会自己推开那扇门。”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走到壁炉前，久久凝视着火焰。

“潜力……引导……”

邓布利多喃喃道，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萨格莱斯，“萨格莱斯，你的理想闪烁着令人惊叹的光芒，甚至包含着某种深刻的仁慈。但是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了，改变世界的激进仁慈，有时带来的动荡与痛苦，可能不亚于邪恶本身。”

他走回书桌边，双手按在桌面上。

“第一，隐私与自由。即使自愿链接，魔网所代表的监察和评判，将把个人魔法行为置于前所未有的透明度之下。霍格沃茨应该是探索、犯错和成长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每一步都要被审视、评估的试验场。这对年轻巫师的独立人格发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