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然后抬起头,坦然迎上了刘协的目光。
“陛下,臣不敢欺君。”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给了名分和利益,他们不一定会忠心。但不给,他们一定不会忠心。
朝廷如今能做的,不是保证所有人的忠心,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朝廷能做的,是让忠心的人不吃亏,让那些身怀异心之辈有所忌惮,仅此而已。”
刘协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善。”
升迁的旨意当日便发了出去。
使者骑着快马,一路向北奔赴并州,一路向南奔赴荆州。
洛阳城的城门在使者的马蹄声中缓缓合拢,城头上的旌旗在干燥的热风中无力的耷拉着。
贾诩走出德阳殿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宫阙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铺就的广场上,热气蒸腾,扭曲了远处的景象。
王允从后面赶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文和。”
王允叫着他的表字,声音压得很低:“你今日那番话,可真是句句诛心。‘忠心靠不住,利益才靠得住’,这种话,也就你敢在陛下面前说。”
贾诩微微一笑:“王太仆过誉了。贾某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实话?”
王允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那番话,可不只是说实话那么简单。”
贾诩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没有说话。
王允跟上来,与他并肩走在宫道上。
两侧的宫墙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
几个宫女蹲在墙角下,正用陶罐接从远处挑来的水,水色浑浊,带着泥沙。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王允忽然说道。
贾诩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刘表。”
王允的声音低沉道:“刘备此人,我见过,确实是个忠厚之人。
但刘表,他能在乱世之中单骑入宜城,不费一兵一卒便平定了荆州宗贼之乱,又联合荆襄豪族蒯氏、蔡氏等家族,将荆州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此人之手段,绝非寻常。”
贾诩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王允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封他为荆州牧、假节,他便是名正言顺的荆州之主了。
以他的手腕,用不了几年,荆州便会成为南方最大的势力。
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