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纸上,没有出现一团乱七八糟的墨渍。
出现的,是一幅画。
一幅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人像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在国外很常见的女工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顶小小的、同样是工厂里常见的布帽。
她低着头,看不清正脸,但能从那纤瘦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不甘。
最让人心惊的是,在那个女人侧脸的眼角位置,正好有一滴小小的、圆润的墨滴,没有晕开,就像一滴凝固的……
泪珠。
“这……这是谁?”
兰姐看着纸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声音都在发颤。
白牡丹也摇了摇头,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纸上那个悲伤的侧影,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那股悲伤,仿佛能透过纸张,传递到每一个看画人的心里。
“不……不可能……”
魏云哲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是魔术,一定是某种化学药剂的魔术……”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清楚,没有任何魔术,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幅画,画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他们谁都不认识,却又仿佛真实存在过的人。
苏明月没有理会已经失魂落魄的魏云哲。
她拿起那张画着女人侧影的黄纸,递到白牡丹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她是想害你吗?”
白牡丹看着纸上那个悲伤的侧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摇着头,声音哽咽:“不……她不是……她只是……很难过……”
苏明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台留声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她不是中国人,是在德国汉堡一家华人开的纺织厂里做工的女工。”
苏明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这台留声机,是她省吃俭用,花了整整一年的工钱买下来的。她想把它,连同这张她最喜欢的唱片,一起寄回国内,送给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当新婚礼物。”
“可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