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纳的毒打之下,一直坚持下来。
“我很感谢你这一个多月来对我的关照。”
凌峰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但如果要我一直像行尸走肉一样,被炼金工厂压榨剥削,被那些监工当成牲口一样随意鞭打羞辱,那么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威利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凌峰那双眼睛,那双在一个月前还空洞迷茫的眼睛,此刻却亮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一个矿工脸上见过的光芒。
他磕磕绊绊了半辈子,在矿场里混了十五年,见过无数张麻木的脸,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我们不是奴隶!我们也不是牲口!如果选择就这样认命,就这样活着,那么,不仅我们是奴隶,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会是奴隶!”
凌峰咬牙说着,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如风,挺直了腰杆,昂起了下巴。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矿工服似乎不再是卑贱的象征,而像是一身战袍。
他站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仿佛他本就不该属于那些阴暗的矿道,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
威利斯愣住了,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些,但这一刻,凌峰的这番话,似乎触及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呆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峰则是死死捏紧拳头,凝目看着眼前的这些异格者们,咬牙道:“我要加入你们!哪怕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也要反抗!要抗争到底!”
贱驴明显愣了一下,莫名地,它居然在为自己刚才小瞧了这个瘸子而感到一丝羞愧。
北冥军神眯起了眼睛。
他在裁决会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有的人跪久了,骨头都软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
而有的人哪怕被踩进泥里一万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会用那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而这个瘸了条腿的矿工,显然属于后者。
而且——
他们刚才似乎说了,他们,是炼金工厂的人!
“你们是炼金工厂的人?”
北冥军神冷不丁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特殊的穿透力。
凌峰转过头,迎上北冥军神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我们是斯蒂尔炼金工厂第十七号矿场的矿工。”
“哈!”
贱驴的眼睛一瞬间亮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