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
“你小子,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威利斯苦笑着坐在两人之间,从怀里摸出半截不知从哪捡来的烟屁股,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倒好,自己送上去让人揍。”
“他打得实在太狠了。”
凌峰的声音低沉沙哑,“大家都是人,矿工也是人,他凭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凭什么?”
威利斯盯着凌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半晌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嘿……嘿嘿……”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沉声道:“二柱,真没想到你的脑子傻得这么彻底。”
威利斯抬起他那双布满厚茧和老茧的手,“你说凭什么?就凭我们是底城的贱民,连蝼蚁都不如的贱民。”
“可是……”
凌峰攥紧拳头,“我们人比他们多,足足上百号人,他们就两个监工,大家为什么都不反抗?”
话音刚落,整个工棚陷入了一片死寂。
威利斯没有说话。
那个白发矿工也垂下了头。
头顶那盏老旧的破灯滋啦滋啦地闪烁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变形,像三条被钉在墙上的爬虫。
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工厂机轮组的轰鸣。
良久,威利斯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凌峰,缓缓开口道:“反抗?你以为……没人反抗过吗?”
他脸上满是苦涩,蹲下身,用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随手划了两道痕迹,一道代表底城,一道代表上层的天灾之城。
“咱们这辈子最大的奔头,不是能吃饱,也不是能穿暖,更不是不受欺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是有命活着。”
他抬起眼,看着凌峰那双依旧写着不甘与困惑的眼睛,又叹了口气。
“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行,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底城的反抗者都是什么下场。”
威利斯盘腿坐到地上,将那截烟屁股叼在嘴里,也不点,只是咬着。
“早些年,大概十几年前吧,我们第三天灾之城底城区,出现过一个叫‘泯灭组织’的势力。”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他们的头领据说是个叫做荒珑的家伙,在他的组织里,有真理级的强者,甚至还有更高级别的存在。他们说,他们看不惯底城人被当成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