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开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鞭子停在半空中。
莱纳转过头,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年轻矿工正站在自己面前,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鞭梢。
“狗东西,你找死么?”
霎时间,莱纳吃人一般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住凌峰。
“我说,住手!”
凌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此刻竟亮起了一簇幽冷的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蛰伏着一头远古凶兽。
莱纳被那目光瞪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矿道的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什么眼神?
不像是一个矿工的眼神,甚至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神。
那目光空洞得近乎虚无,却偏偏又蕴含着某种令人灵魂发颤的东西,仿佛在那一刹那,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连腿都废掉一条的废物矿工,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神。
但很快,莱纳就反应了过来。
他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猛地一拽鞭子,却发现鞭梢被凌峰攥得死紧,根本抽不回来。
“你特么的,想死么?”
莱纳松开鞭子,反手便架起重粒子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凌峰的额头上。
“王二柱!你疯了!”
威利斯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凌峰的胳膊,将他往后拖。
他一边死死按住凌峰的手,一边朝莱纳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莱纳长官!您息怒!息怒!这小子脑子摔坏了,您是知道的,他前几天的矿坑塌陷时,被砸傻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真不是故意冒犯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了?”
莱纳的嘴角抽了抽,枪口依旧指着凌峰的脑袋,“我看他脑子清醒得很!敢抓老子的鞭子?嗯?”
他的手指压在了扳机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威利斯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拼命地朝凌峰使眼色,示意他服个软认个错,但凌峰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杵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低头,只是握住鞭子的手掌,依旧攥得死紧。
威利斯连忙上前拾起鞭子,朝凌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二柱,你要害死我们吗?”
凌峰深吸一口气,这才松手。
威利斯连忙将鞭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