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手抄本。
黄石接过,翻了翻,露出玩味的笑容:“有意思。你说天人合一,我说天人有别。看似相反,实则……”
“实则都在找同一个答案。”王歌接过话。
“哈哈哈!”黄石大笑,“好!好一个心学!”
他收起书,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三十年后,若老夫还在,定来拜访。到时候,咱们再论这天人之道!”
“恭候。”
黄石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来去无踪,如同他钓的云。
......
王歌独自站在山顶,打开《素书》。
第一页只有四个字:
“道法自然。”
他笑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但这个起点,已经不是原来的起点。
就像他自己——
还是那个王歌,却已不是原来的王歌。
山高人为峰。
但站在峰顶才知道,上面还有天。
天外还有天。
路,还长着呢!
他合上书,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奔上山道。
“先生!”来人滚鞍下马,满头大汗,“陛下遣臣前来,恳请先生速归。陛下说……说有要事与先生共商!”
...................
三月后。
始皇东巡。
嬴政的车驾浩浩荡荡,如一条黑龙蜿蜒东去。
三千铁骑开道,旌旗蔽日。
所过之处,百姓跪伏,不敢仰视。
皇帝威仪,莫过于此。
“看到了吗?”嬴政在车中,声音很轻,“这就是天下!”
扶苏端坐如山,目光深邃:“儿臣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是天下。
是恐惧。
百姓跪在路边,额头贴地,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敬畏,是害怕。
怕多看一眼,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父皇威加四海,天下归心!”他只能这么说。
嬴政笑了。
那笑声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归心?”他看向车外,“你看到的是心,还是膝盖?”
“看到了恐惧!”
扶苏的回答出人意料的直接,“百姓跪在路边,不是心服,是畏惧。这样的天下,如冰上筑城,看似坚固,实则……”
嬴政眼神一凛:“实则如何?”
“实则一触即溃!”
扶苏平静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巴蜀半年,儿臣明白了一个道理——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