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一件事。赵家这些年来,类似的案子不下二十起。都是用同样的手法——先逼人签借据,再制造‘意外’,最后伪造证据结案。”
“二十起……”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赵家。”赵括声音发颤,“李家、王家、陈家……整个巴蜀,不知有多少冤魂!”
送走赵括,扶苏找到王歌:“老师,我想明白了。在他们的体系里,我永远找不到正义。”
“所以?”
“所以我要建立新的体系。”扶苏眼中有了光,“既然旧的不行,那就建新的!”
第二天,扶苏召集了所有他认为还有良知的官吏——只有七个人。
“诸位,我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他开门见山,“叫‘察访司’,直属于我,专门调查民间疾苦。”
众人面面相觑。
“公子,”李舟小心地说,“这恐怕不合制度……”
“巴蜀的制度早就坏了。”扶苏断然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腐朽的土壤上,种下新的种子。”
“可是,”王平忧虑道,“我们人太少,如何与整个官场对抗?”
这时,王歌开口了:“《道德经》有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水滴石穿,不在力大,而在持恒。”
他看向众人:“诸位可知道,为何豪强能够为所欲为?”
“因为他们有钱有势!”有人答道。
“不全对。”王歌埥,“最根本的原因是——信息不对称。百姓不知道律法,不知道申冤的渠道,甚至不知道自己受的苦是不正常的。”
“所以第一步,是要打破这种信息垄断。”
扶苏恍然:“老师的意思是……”
“办报,”王歌微笑,“或者说,办告示。让每个村庄都知道朝廷的律法,知道自己的权利!”
“可是大部分百姓不识字。”赵括提醒。
“那就画图!”王歌早有准备,“用最简单的图画,告诉他们什么是合法的税率,什么是非法的勒索。”
“妙啊!”扶苏拍案,“这样即便是文盲也能明白!”
“但这只是第一步。”王歌话锋一转,“真正的关键,是要在每个村建立我们的眼线。”
“眼线?”
“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眼线。”王歌解释,“而是光明正大的‘民意代表’。找那些在村里有威望、真心为民的人,给他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