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郑大人操劳过度,积劳成疾……”
扶苏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
安顿下来后,已是黄昏。
扶苏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群山。
夕阳西下,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色,美则美矣,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公子!”王歌走过来,“在想什么?”
“我在想,父皇为什么要派我来这里。”扶苏苦笑,“是真的要我治理巴蜀,还是……”
“还是要你在这里学会如何生存?”王歌接过话。
扶苏沉默。
“老师,您怎么看?”
王歌问:“你看到了什么?”
“腐败的官场,贪婪的豪强,麻木的百姓。”
“这是表象。”王歌摇头,“我问的是,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势’?”
扶苏深思:“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不错。但这网是如何织成的?”
王歌反问,“陈平为何甘做豪强的传声筒?周勃握有兵权,为何不独立自主?那些官吏明知不义,为何还要同流合污?”
“因为……利益?”
“利益只是表层!”王歌看向窗外,“更深层的,是恐惧。陈平恐惧失去地位,周勃恐惧家人受害,小吏恐惧被排挤。这张网,是用恐惧织成的!”
扶苏恍然:“所以要打破这张网……”
“就要消除恐惧!”
王歌接过话,“但如何消除?用更大的恐惧去压制?那只是织了一张新网。真正的解法,是让他们看到恐惧之外的可能。”
“您是说赵括?”
“赵括是个有趣的现象。”王歌若有所思,“在恐惧统治的体系里,他为何敢说真话?要么,他有我们不知道的依仗;要么,他心中有比恐惧更强大的东西?”
“比恐惧更强大的东西?”
“也许是绝望后的无畏,也许是良知的最后挣扎!”
王歌的目光变得深邃,“人在绝境中,往往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巴蜀的希望,恰恰可能在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身上。”
扶苏若有所思:“那些小吏的眼神……”
“对。他们不是不想改变,而是不敢相信改变可能发生。”
王歌转头看向扶苏,“你要做的,不是立刻推行新政,而是先让他们相信——改变不仅可能,而且已经开始!”
“如何让他们相信?”
王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