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他的去向。但他的“心学”,却已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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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半载沉淀,王歌之心,已如古井不波,只静待那天下气机汇于一处。
而这个时刻,终于在这一天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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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儒家,小圣贤庄。
这座位于东海之滨的儒家圣地,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帝国的长公子扶苏,在丞相李斯的陪同下亲临此地。
名义上是观摩儒家经典的“以礼治国”之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以“法”为刀,对“儒”进行的、最直接的审视与敲打。
小圣贤庄,一处名为“藏锋庭”的竹林雅院之内。
竹林掩映,清风徐来。
此地乃儒家平日里演练剑法、探讨学问的清净之所,此刻却气氛凝重。
庭院之内。
儒家三位当家,伏念、颜路、张良,正与扶苏、李斯对坐。
石桌之上清茶一盏,棋局一盘,棋局纵横。黑白二子,如两军对垒,寸土必争。
就在不久前,一场由李斯引荐的名家辩者公孙玲珑所挑起的“白马非马”之辩,刚刚落下帷幕。
公孙玲珑以其三寸不烂之舌,将儒家众弟子驳得哑口无言,场面一度极为被动。幸得三当家张良以巧思破局,才算为儒家挽回了颜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前菜而已。
“伏念先生,”李斯手执一枚黑子,指尖苍白,声音却如他手中的棋子一般,沉稳而冰冷,
“依大秦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天下万民皆当在‘法’的框架之内,方能安居乐业。
而儒家所言之‘仁’、‘礼’,其准则存于人心,因人而异。若人人皆以心中之‘礼’为准,岂非又要重蹈六国纷争之覆辙?”
他的话是法家最锋利的矛,直指儒家“礼治”的核心。
伏念神色不变,手执白子从容落下,棋子与棋盘相击之声清脆如玉: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法能规范人之行,却不能约束人之心。
若无‘仁’为本,‘礼’为基,则法度越是森严,人心越是思变。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