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用兵如神,最终却败在了哪里?"
"败在......哪里?"
"败在人心。"王歌叹息道,"或败于骄傲自满,或败于猜疑多虑,或败于贪生怕死。技可以练,兵可以练,唯有人心最难练。但也正因为难练,所以一旦练成,便无人能敌。"
他看向远方:"秦军数万,装备精良,将领善战。我们要以数千之众,对抗数万大军,靠的绝不是硬拼,而是要让敌人面对一种敌人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颗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不会动摇的心。"
“今日的第一课,到此为止。”
“而从现在起,开始你们的第二课。”
他环视着众人,缓缓说道:
“告诉我。刚才,在面对箭雨时,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怎样的‘贼’?又是如何,与它搏斗的?”
“这,便是你们要教给我的东西。”
“因为,你们每一个人的‘心路历程’,都将成为我经历之中,最宝贵的……篇章。”
那句“你们要教给我的东西”,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浇熄了众人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对“神迹”的狂热。
众人愣住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先生关注的从来不是“胜利”这个结果,而是他们每一个人,在走向胜利的过程中的……内心。
城楼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困惑,而是一种,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重视”之后,所产生的、庄重的自省。
许久,一个声音怯生生地从人群的角落里响起。
“我……我先说。”
众人回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弟子。
他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有些不敢看王歌的眼睛。
“先生……刚才,当那些箭射过来的时候,我……我害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愧,“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到的,全是我娘在我临走前,塞给我的那个热乎乎的饼子……我……我怕我死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说完,他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众人。
许多弟子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甚至是一丝嘲笑的神色。在墨家这个崇尚“侠义”与“牺牲”的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