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清澈的泪水!
他感觉,自己那颗被撕裂了无数次的、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双最温暖的手,轻轻地,捧了起来。
那些曾经在他脑海中,日夜不休地争吵、厮杀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都安静了下来。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停止了内耗,找到了共存的方式,重新,汇聚成了那个,最完整的“自我”。
“咔……”
一声轻响。他缓缓地,抬起了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的姿态,摘下了脸上那张,象征着他所有逃避与痛苦的、半哭半笑的青铜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儒雅、坚毅,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的眼中,虽然还带着泪痕,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空洞与混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澄澈与……安宁。
他看着王歌,看着对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缓缓地,对其行了一个拱手礼。
“燕国,太子丹。”
“墨家,现任巨子。”
“今日,多谢先生,为我……‘拂尘’。”
王歌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平静地说道:“我没有为你拂尘。为你拂尘的,是你自己那颗,从未熄灭过的‘兼爱之心’。”
燕丹缓缓直起身,他看着对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最初的试探与绝望,而是一种,同道中人之间的,深刻的理解与敬重。
“先生的‘心学’,丹,今日方知其博大精深。”
他感慨道,
“它不否定仇恨,不逃避责任,而是教人,如何与自己的内心共处,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光明。这份境界,远胜于我墨家单纯的‘非攻’与‘尚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先生,丹,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如今,帝国势大,我墨家机关城,虽能暂时自保,但终究是坐以待毙。城中弟子,虽有侠义之心,却也因国破家亡,前路渺茫,而人心浮动,甚至,生出派系之争。”
他看着王歌,无比诚恳地说道:
“丹,恳请先生,能移步机关城。
不求先生为我墨家出手对抗帝国,只求先生,能将这‘心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