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身旁不远处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望向大海,
“在下张良,字子房。敢问小道长高姓大名?”
张良。这个名字,代表着流沙,代表着谋略,也代表着儒家三当家。他本身,就是无数“理”与“道”的交汇点。
王歌看着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歌。”
张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厚的兴趣。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但从未见过像这位道童般,以如此稚嫩的年纪,说出如此古老而又崭新的道理。
“王歌……”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背后的深意。
“一个好名字。歌者,咏也,以心咏道,以身咏法。”
张良转回头,重新望向那片无垠的大海,海风吹动着他额前的长发,显得愈发洒脱不羁。
“王歌小友,你说海即是心。那么,你看如今这片‘大海’,又是何种景象?”
他意有所指地问道,“是风平浪静,还是暗流汹涌?”
王歌知道,他问的不是眼前这片真正的海洋,而是整个天下的局势。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海面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洋流在奔涌,有巨兽在潜藏,有风暴在酝酿。
“风平浪静,是它的‘相’。暗流汹涌,亦是它的‘相’。”
王歌平静地回答,
“它们都是‘海’的一部分。见风平浪静而喜,见暗流汹涌而忧,是观海者的心,乱了。”
张良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充满了欣赏。
“说得好!是我着相了。”
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天下的棋局都摆在了他们面前的这片虚空之中。
“那么,我再问你。如今这桑海城,便是一方棋盘。帝国是黑,百家是白。黑子势大,步步紧逼,欲将白子尽数从棋盘上抹去。而白子,或各自为战,或结盟反抗,棋局已至最凶险之处。”
他看着王歌,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其拉入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之中。
“若执棋者是你,王歌,你当如何落子?”
这是一个谋略家,对一个哲思者提出的最直接、也最尖锐的问题。
张良要看对方的“道”,在现实的棋盘上,将如何体现。
王歌没有去看那虚空中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