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几个秦兵面面相觑,一个头目嗤笑道:“真是个读傻了的书呆子!”
他们嘲笑着,但不知为何,却没再上前去驱赶。
而周围的百姓,眼神开始变了。
从麻木的看客,到惊讶,再到一丝丝的触动和羞愧。
终于,一个同样是小贩的中年人,咬了咬牙,也走上前,蹲下身,默默地帮忙捡拾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那几个耀武扬威的秦兵,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他们周围,是一圈沉默的、正在收拾残局的百姓。
那沉默,比任何怒骂都更具力量,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晦气!”那军官啐了一口,带着手下,悻悻地继续往前走了。
而在街道的尽头,正准备拐过一个街角的王歌,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心”,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王歌“看”到,那片原本混乱、失衡的“理”,正在被一只只伸出的手,一点点地重新梳理、抚平。
他“看”到,一颗露珠,已经成功地洗净了它所在的那片叶子,并且,它的清澈,正在映照和感染着周围的其它叶片。
王歌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然后,他转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
身后城市的喧嚣,与其再无关联。
他要走的路,在前方。而那颗露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王歌转过街角,将身后的喧嚣与那颗正在发光的“露珠”一同留在了过去。
他的心湖没有因为拂平了不平而欣喜,也没有因为点化了他人而自得。依然是那片空明澄澈的湖,只是湖面倒映的景象,换了一处而已。
天色渐晚,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是赶着回家。
店铺也开始陆续准备上门板。王歌走了大半天,身体这具“身外之物”,开始传来需要休憩的信号。
顺着人流,王歌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前,牌匾上写着“四海客栈”。他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些客人,大多是走南闯北的江湖客或商旅。
王歌的出现,引起了零星的注意。
一个身着道袍、腰佩名剑的少年,独自一人,这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