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惟微。世人大多心被蒙蔽,如混浊之水。
若无礼法这个‘器’来匡正、引导,他们又如何能自行澄清?
若人人皆言‘我心即理’,那暴君之心,盗匪之心,岂不也成了他们的‘理’?如此一来,天下岂非永无宁日?”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如果说王歌之前的理论是“道”,那么陆子游现在问的,就是“术”——如何将这高深的“道”,应用于这混浊的凡世。
王歌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对方提出的这个千古难题,在他看来,依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理”。
“你又错了。”
王歌平静地说道。
“心,如明镜。暴君与盗匪之心,非因其‘心’是恶,而是其‘镜’上,蒙了厚厚的尘埃。
贪婪是尘,残暴是垢。
他们所见的,并非万物本来的‘理’,而是透过尘垢看到的、扭曲的倒影。
他们所行的,也并非‘心’之所向,而是‘欲’之驱使。”
“礼法,如擦拭镜子的布。
用它来擦拭尘垢,是有益的。
但若执着于布,忘了镜子本身的光明,甚至用布将镜子完全盖住,那便永远也见不到真相。”
“我的道,不是要人人都去放纵欲望,而是要人人都去拂拭自己心镜上的尘埃,恢复它原本的光明。
当心镜重光,它自然会映照出天地间唯一的‘理’。
到那时,人与人之间,心心相印,理理相通,何来纷争?”
王歌的话音刚落,茶馆之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穿黑色盔甲、腰佩制式长剑的兵士,正蛮横地推开人群,为首的一名军官,一脚踢翻了一个水果摊。
滚落一地的苹果和梨子,被他们毫不在意地踩在脚下。
“都给老子滚开!奉上将军之命,清查六国奸细!耽误了军爷们办事,把你们全都抓进大牢!”
那军官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退避。
那被踢了摊子的老汉,跪在地上,一边捡拾着被踩烂的水果,一边老泪纵横地哀求,却被另一名士兵一脚踹开。
陆子游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