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也没有绝世神兵的抗拒。
当王歌握住它的那一刻,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仿佛这把剑天生就属于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身内部似乎有某种韵律在流动,它在与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于那“心即是理”的境界产生共鸣。
王歌毫不费力地将它拔出。
剑身出土,不染一丝尘埃。一道清澈的剑鸣声响起,如龙吟,如凤鸣,洗涤着整片山林。
林间的鸟儿停止了鸣叫,风也为之一静,仿佛都在向这柄绝世名剑的重现于世表示敬意。
他看着手中的秋骊,剑身倒映出自己那张尚显稚嫩,但眼神却已古井无波的脸。
“剑,亦是心之延伸。”王歌心中默念。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太乙山的一切,无论是观妙台的云海,还是山溪边的顽石,都已化为心中的一幅画,一个“理”。
无需告别,因为它从未离开。
王歌转身,佩好秋骊,向着山下走去。
他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的正中。
这一刻,
王歌不再是那个需要完成功课的孩童,也不再是那个寻求答案的弟子。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行走的“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渐渐平缓,空气中缥缈的雾气被尘世的烟火气所取代。
他走出了天宗山门的范围。
眼前,是一条黄土大道,被无数的车轮和脚步压得无比坚实。
大道向着两个方向无限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个方向通往东方,那里似乎有城市的轮廓;另一个方向通往西方,显得更加荒凉,通向未知的远方。
路边,有一座简陋的凉亭,几个风尘仆仆的商旅正在歇脚喝水。
他们看到一位身穿朴素道袍、腰佩绝世好剑的少年,从那传说中的仙山中走出,都露出了惊异和敬畏的目光。
这是王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踏入“人间”。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心中没有迷惘,也没有选择的困扰。
因为在他看来,东和西,繁华与荒凉,都只是心中映照出的不同景象而已,并无本质区别。
王歌只是随意地,选择了通往东方的路,然后迈开了脚步。
下山的旅程,开始了。
他踏上了通往东方的黄土大道。
这条路,与天宗山内的青石小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