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也是疟疾肆虐的味道。
洪涛将军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脸色蜡黄,显然也发了高烧:“不能再走了。我的兵快撑不住了。已经有三百多人感染了疟疾,没药,只能等死。”
朱龙泰看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两万精锐”,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林子里乱窜。
“洪涛,再坚持一下。”朱龙泰的声音沙哑:“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小勐拉的边缘。只要到了那儿,叶青那个王八蛋就以为我们是溃兵,不会防备。”
“溃兵?”洪涛惨笑一声,“我们现在就是溃兵。没有重武器,没有补给,连人都病了一半。到了小勐拉,拿什么打?拿人命去填吗?”
朱龙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图。
他知道洪涛说得对,这支部队就算走出大山,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但他没得选,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传令下去,”朱龙泰咬牙道:“把最后一点奎宁给伤员。能走的继续走,不能走的……给把刀,自己了断吧,别落在南佤军手中。”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又被浓雾无情地吞没。
……
南佤,小勐拉外围。
张成浩的独立纵队驻地,同样是一片鬼哭狼嚎。
但与乌蛇山的绝望不同,这里是汗水与意志的较量。
“全装越野,三十公里,最后五公里冲刺!跑不完,今晚没饭!”
教导团的教官坐在越野车上,手持扩音器,在队伍旁边咆哮。
张成浩跑在最前面,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痛。他以前觉得带兵就是喝酒吃肉,手下兄弟忠心就行。
但现在他明白了,叶青给的这套装备,不是给酒肉之徒用的。
“妈的,这比跟朱龙泰那帮杂碎真刀真枪干还累。”王炳义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骂道。
“少废话!保持队形!”张成浩吼道。
他知道,南边的乌蛇山里,有两万双眼睛正贪婪地盯着小勐拉。如果独立纵队守不住,如果金莎公主拿不下望赖铜矿,红星系这盘大棋,就输了。
……
南坎镇,深夜。
白泽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金莎公主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走出帐篷透气。
月光下,她看到少校教官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默默地抽着